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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的博弈 (九)

三个女人的博弈 (九) - 2019-05-10

12.轩然大波

 

盛夏到了。秦雨沛的工作室每天保持有五个顾客以上。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源,每周三晚上还举办缤纷色彩女人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欢迎老顾客带朋友参加,内容有养生、美容、心理疏导、家庭关系、案例分析等等,主讲人就是来做了色彩咨询和款式设计的女教师、女医生、女法官、女律师、女社工——秦雨沛很精明,通过做色彩咨询和款式设计,她结识了这些术有专攻的女人,通过请她们开办讲座,又吸引更多的人进入缤纷色彩工作室的圈子,甚至有男士也有来参加俱乐部的活动呢。

秦雨沛还效法她的老师冬莲女士,开办了色彩咨询顾问培训班,第一期色彩咨询顾问培训班召到了五名学员,每位学费是8000元,上课时间安排在周六和周日,时间为两个月。培训教员由秦雨沛担任。

开始正式上课前,秦雨沛让学员自我介绍。

一个三十岁左右、个子高挑,留齐耳直发,脸上线条略硬的女学员打头炮:“我叫庞秋岭,几个同学里,可能我特殊一点,我原来是个耕田妹,现在洗脚上田了,和人合伙开一间制衣厂。想通过学习,提升自己服装设计能力!”

头发染得金黄、蓄着莫希干发型、足蹬一双又长又翘扁嘴皮鞋的男士站起来:“我是一个发型师,大家叫我Jack好了。发型设计和色彩搭配形象设计是一脉相承的,我也是学东西来了。”说完,他趁机给大家发名片:“各位要做发型请找我。我一定让大家满意!”

秦雨沛没想到这位唯一的男士学员如此精明——打兔子带搂草,上我这儿寻找商机来了!

 “大家好,我是聂琳琳!做会计工作。”这是一个举止典雅模样精致的中年女人。

“我现在待业,叫梁珏。”

“我姓方,方小敏。在国企工作。因为喜欢色彩设计,也想尝试从事色彩顾问这一行,所以来上课。”

梁珏、方小敏都是年轻姑娘。

 

对这些自己掏荷包来上课的学员,秦雨沛心里感激不尽,全是米饭班主啊!她笑容可掬,态度诚恳:“各位学员!大家好!我们缤纷色彩工作室举办的‘色彩咨询顾问培训班’正式开课了!刚才,大家都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我们算是认识了。课程表大家已经拿到了,我们是每周一晚上、周六、周日全天上课。大家都交了学费,只要大家认真学习,我对大家保证,一定会物有所值的!我们这期‘色彩咨询顾问培训班’的主要课程有:个人色彩诊断能力培训;款式风格诊断能力培训;个人形象提升培训等。好,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几堂课下来,大家彼此也熟络了。

这个星期天上午,上完课,已是午饭时分。

Jack走到秦雨沛身边:“秦老师,肯不肯赏面,大家一起去吃个便饭?”

“好啊!去哪里?”

“北江酒家怎么样?”

“行啊!”

秦雨沛、Jack、聂琳琳、梁珏、方小敏一班人来到北江酒家。

北江酒家内熙熙攘攘,一张挨着一张的茶桌坐满了人。

秦雨沛、Jack、聂琳琳、梁珏、方小敏进入一间单间,鱼贯入座。

Jack为大家斟茶。

秦雨沛捧起茶杯:“Jack,别客气,我自己来!自己来!”

Jack说:“哎,作为在场的唯一男士,我要有‘砖头们’(绅士)之风度!”

聂琳琳夸道:“Jack,你真有办法,这里周日很难卜到位的,你还能找到一个单间!”

Jack一笑:“我提前订的!”

聂琳琳告诉秦雨沛:“Jack好有心的,他逐个请我们,说是大家有缘走到一起不容易!”

秦雨沛发现少了一个人:“哎,庞秋岭怎么不来呀?”

Jack说:“她的情况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她家婆病重,她要赶去医院,我劝她吃完饭再回去,她说晚了怕老人饿着,一下课就急急忙忙走了!”

秦雨沛“哦”了一声,现在跟家婆这么好的媳妇还真不多见了。

聂琳琳插嘴说:“我听说庞秋岭没有父母,实际上是个童养媳!”

大家都很惊讶:现在还有童养媳?

方小敏说:“那她小时候一定很惨!”

聂琳琳好像知道挺多:“不是啦,她们婆媳关系很好,你看她家婆病了,她很紧张的。她跟家婆的关系比母女关系还好。”

Jack连连摆手:“别八卦啦!点菜!点菜!靓女!请过来写菜!”

接下来的几节课,庞秋岭都没有来。秦雨沛打了几次电话找她,不是关机就是不接,后来才知道她家婆去世了,她在忙丧事,可能要做完“三七”才能来上课。秦雨沛想到她拖了好几节课,准备到时候安排时间单个给她补课。

 

这天下午,缤纷色彩工作室来了三个女宾,雨沛、明芳、巧怡忙着为客人服务。

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这是个面色青黄、目光散乱、衣服像腌咸菜似的男人。甘草赶快上前去问他有什么事,这个男人不理甘草,只是叫道:“喊你们经理出来!”

秦雨沛闻声走出:“我就是经理,请问你有什么事?”

男人叉着腰说:“庞秋岭在你们这里交了一大笔钱参加什么色彩设计高级顾问班?现在她不学了,你赶快把钱退给我!”

秦雨沛镇静地问道:“你是她的什么人?我凭什么把庞秋岭的学费退给你?”

“我是她老公庞锦河!”

“你要退学费,有什么凭证和理由?”古明芳冲过来,站在秦雨沛旁边大声喝问。

庞锦河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单据。秦雨沛凑过去看,确是自己亲手开给庞秋岭的收取学费单据。

秦雨沛咽下一口气:“要退学费可以,不过,你得叫庞秋岭来跟当面跟我说!”

甘草往外推庞锦河:“走吧,你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事了。”

庞锦河像条泥鳅一样一扭身子,几步窜到工作室正中间:“你们不退钱给我,我就不走了!”

工作室内,弥散着一股酸酸馊馊的味道。看来这个自称是庞秋岭老公的人已经有N天没有冲凉了,身上的味道足以熏臭整间屋。

几个女宾,都皱起眉头。

古明芳毫无惧色,大声驱赶庞锦河:“喂!你好走了啵!你搅乱我们的生意,我可以报警拉你的!”

庞锦河显然不吃这一套。

“我是吓大的!我还要到消委会告你们乱收费呢!你们今天不给我退钱,我就不走了!”说完,他走到长沙发边,两脚交错着把踩瘪了后跟的脏皮鞋褪掉,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一晃一晃,悠然自得。

秦雨沛们气得够呛,又拿这个人没办法。古明芳嫌恶地看着庞锦河的无赖样,凑到秦雨沛耳边说:“我们报警吧!”说完跑去拿起手机要拨110

秦雨沛一把拉住古明芳。她想,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报警太大阵仗了。还是不报警为妙。一是他要拿回庞秋岭的学费,庞秋岭确实是因为家里办丧事几次没来上课了;二是他是庞秋岭的老公,怎么也得给庞秋岭一点面子。怎么办?秦雨沛想了想,跑到门外给于攀打电话,请于攀派保安员来把庞锦河赶走。

崔巧怡站在一边,忽然想起梁美娟成天说她不反映情况,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她拿起电话,跟客人说要上卫生间,跑到厕所里,如此这般跟梁美娟说了情况。

 

梁美娟这时正在接受《花城早报》的实习记者蔡飞关于如何做好街道安定团结工作的采访。这时候,崔巧怡的电话来了,梁美娟听完,对蔡飞说:“我们的工作,每天就是跟各种各样的人群、矛盾、突发事件打交道。你看,现在我的一个‘内线’给我爆料,说缤纷色彩工作室发生了矛盾纠纷,蔡记者,你有没有兴趣到现场去看一看?”

“有!当然有!”蔡飞年轻气盛,一心想做热辣劲爆吸引眼球的独家新闻,以求实习期满后留在报社。一听有料到格外高兴,跃跃欲试。

梁美娟招呼两个治安员,加上实习记者蔡飞,由她亲自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彩虹商厦。

 

此时的缤纷色彩工作室,已经乱成一锅粥。于攀带着两个保安员要将庞锦河“请”出工作室,庞锦河死活不走,先是死命用手搬着沙发扶手不起来,后来又索性装疯卖傻,双方拉拉扯扯,撞碎了插着香水百合的水晶花瓶、掀翻了养着文竹的瓷盒,桌椅东倒西歪,通到天花板的金色蕾丝隔帘也被扯下来,室内一片狼籍。

庞锦河没被“请走”,倒是几个女顾客给吓跑了。

这时候,梁美娟带着治安员和记者赶到了。

梁美娟一看庞锦河,就判断这个家伙是一条“粉友”(吸毒瘾君子)。他面青口唇白,膊头高过耳,干柴一样的手臂上,隐约的针眼。但梁美娟没有立即折穿他。因为这样会对秦雨沛有利,特别是当她看到于攀也在场卖力地帮秦雨沛撵庞锦河,她希望这事闹得越大越好,这样,才能让秦雨沛难堪,让她拔锅起灶走人离开彩虹商厦,离开于攀。

庞锦河一看新进来的这帮人由一个靓女领头,靓女挂着工作胸牌,屁股后面还跟着两个拿红白水火棒的治安员,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估计有些来头,一下子心虚了,但他“死鸡撑饭盖”:“同志!这间公司欺诈顾客乱收费!学费高得离谱!我们不学了,他们还不肯退学费!”

典型的瘾君子。梁美娟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个身材佝偻衣衫不整的家伙。但凡瘾君子需要钱购买毒品,大话、假话、好话、坏话、绝话全都随口而出,只要能拿到钱,别说六亲不认,你让他当场吃屎他都干。

“你胡说八道!”秦雨沛气极了,冲上前去斥责庞锦河。

“我是彩虹街办事处综治办的梁主任。大家冷静一些!”梁美娟往庞锦河和秦雨沛当中一站,她知道庞锦河这种人是草包,巨怕官、怕管。这个时候绝对不敢出手伤人。因为他只求要钱买毒品嘛。可不知情的其他人,真是觉得梁美娟好英勇,够气魄。

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看梁美娟接下来如何动作。

于攀心里冒出一个大问号:“她怎么来了?难道她有千里眼顺风耳?”

梁美娟转过脸,对庞锦河说:“人家在做生意,你在这里吵闹,搞得顾客都吓跑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沟通好?”

“我想沟通,这个老板娘不肯嘛!”庞锦河指着秦雨沛的鼻子说。

“你!”这个庞锦河恶人先告状,秦雨沛顿时气结,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样吧,你跟我回街道办事处去,别妨碍人家做生意!”

庞锦河知道再闹下去秦雨沛也不会退钱给他,跟这个梁主任走,兴许能帮着要回学费。

梁美娟一行人回到彩虹街办事处。

实习记者蔡飞在一边用笔飞快地记录现场情形,他对能在第一现场抢到新闻格外兴奋,尤其还挺佩服梁主任。你看,刚才双方还在拉拉扯扯,这位年轻的梁主任一出马,肮脏邋遢的流浪汉就跟着她走了。

梁美娟给庞锦河倒了一杯水,庞锦河有点受宠若惊——瘾君子谁都看不起,庞锦河已经受尽了多少冷眼,这个梁主任能给自己倒水,让他早已丧失了廉耻的心有了小小触动。

梁美娟要看他的身份证,庞锦河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部手机。梁美娟就登记了他的手机号码。接下来,庞锦河开始痛说缤纷色彩工作室收高价收费,自己家里正在办丧事经济困难,学员不学了也不给退学费的种种不是。

实习记者蔡飞倒是没有偏听庞锦河的一面之词,认为应该也听听缤纷色彩工作室的说法。

梁美娟就拨通了秦雨沛的电话,让蔡记者问庞锦河的老婆庞秋岭是不是最近没来上课了。

秦雨沛在电话那头说,庞秋岭最近确实是没来上课了,不过她是家里办丧事,没有说要退学。说到这时,秦雨沛的手机恰好没电了,电话中断。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各有道理,真难办啊!”蔡飞认为。他要看梁主任如何处理。

梁美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五百元,递给庞锦河:“你家里遇到了白事,你家里经济困难,所以吵着要回学费,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这事要你老婆来要好一点。她可能不好意思来,所以要你出面是不是?但是这也不合手续的,是你老婆交的学费,还是你老婆来办退款手续才合适。在这笔学费未拿到之前,我先帮助你五百元,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我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庞锦河差不多要给梁美娟跪下了。五百元虽少,但总可以换来一点白粉。因为他一再欠“白粉拆家”(将毒品拆开来卖的团伙)的钱,任庞锦河死缠烂求,“拆家”再也不肯赊“白粉”给他了,现在有了五百元,可以救急!

蔡飞被梁美娟解决问题的能力和热心助人的义举感动,又一阵笔尖唰唰记个不停。

庞锦河点头哈腰走了,他说一旦拿回学费,就马上将钱还给梁美娟。

梁美娟似笑非笑,这种人的话,姑妄听之吧。

庞锦河为显示自己说话算话,还要走了梁美娟一张名片。

蔡飞采访完,梁美娟又殷勤请饭,带他到花城酒家吃了一顿,然后又亲自驾车,把蔡飞送回报社。宣传媒体是喉舌嘛,照顾周到很重要。

蔡飞对这个干练的女主任很是敬佩。回到报社后,顾不上休息,立即动手写稿。

写完以后,他给梁美娟打电话,梁美娟让他把稿件“伊猫”给她看看。

梁美娟看完蔡飞“倚马可待”的“急就章”,打电话给蔡飞,说自己对稿件基本没意见,作了一些小修改,同意见报。

第二天一早,《花城早报》的《都市快镜》专栏刊登了实习记者蔡飞的稿子。

署名“记者蔡飞”的稿子是这样写的:

矛盾纠纷化指揉

——记彩虹街办综治办主任梁美娟

   在社会转型时期,各种矛盾、纠纷经常不断的发生,处理不好,是酿成恶性事件的导火线。所以,一个以解决各种复杂问题的行政部门就应运而生了,这就是街道办事处综合治理办公室。昨天,本记就目睹了彩虹街综治办主任梁美娟是如何化解棘手矛盾的。

昨天下午三时左右,梁美娟接报,称位于彩虹商厦六楼的缤纷色彩工作室内发生了一起因学费退还问题引起的严重纠纷。当事人庞锦河认为该工作室收取不合理的高价学费,要求退还,但遭到该工作室负责人拒绝。双方引发争执冲突,闹得不可开交,身体也有接触,眼看要酝成恶性事件。

梁美娟立即“拍马”赶赴现场,她不怕自身可能会受到外力伤害,冲到最前面,制止了这场冲突。

事后,梁美娟将事主带回街道办事处,经过一番询问, 事主称,由于母亲因病身故,家庭生活困难,所以到缤纷色彩工作室要求退还学费。但收于该笔学费是其妻交纳,对方不同意退还,因而双方起了争执,差点就要干仗。

梁美娟了解情况后,对事主表示会继续跟进此事,同时考虑到事主家庭生活困难,主动拿出五百元,送给事主以解燃眉之急。

事主非常感动,表示感谢之后返回家中。

这桩貌似复杂的矛盾,就这样经梁美娟之手化解了。

过去,街道工作不被重视,,街道干部被讥诮为“街八”,管的是婆婆妈妈鸡毛蒜皮小事。其实,“街八”们的工作关系着社会的长治久安,关系着市民的和睦幸福,相信在全市大大小小街道上的“街八”们的工作,会越来越得到市民的理解、尊重和支持。

 

彩虹街徐书记看了报纸,非常高兴,专门跑到梁美娟的办公室表扬她:“小梁,不错不错!我看到报纸了。不仅是报纸对你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我们街道工作的肯定!”

领导表扬使梁美娟心花怒放,好看的鹅蛋脸涨得通红,她谦虚地回答:“这都是领导教育引导有方!”

梁美娟的回答让徐书记浑身舒畅。一般来说,报纸出了正面的报道,一把手是最高兴的,因为上级领导认识哪个什么梁美娟啊?他们只知道是一把手在那里当政,就认识一把手,表扬下面的人,就等于表扬一把手。

徐书记满意地点点头,说:“小梁,继续努力!有什么困难,及时反映上来!”

“谢谢徐书记!”

马坚也看到了报纸,他翻来覆看了两遍报道,心想:“这个妹丁,这么会做?想搏哪一份啊?”

马坚忍不住了,打梁美娟的手机:“喂!小梁,看到报纸了吗?”

梁美娟还沉浸在被徐书记表扬的快乐里,虽是马坚打电话来,倒也还是心情蛮好:“看到了。这事我相信你太太知道了也会高兴的!”

“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因为文中的缤纷色彩工作室就是她恨的那个秦雨沛开的。”

“哦?这里边有什么蹊跷啊?”马坚不明就里。

“你真是个笨蛋!好好看清楚再跟我说话!”梁美娟自恃有功,毫不客气。

马坚抓过报纸再仔细咂摸,越看越觉得蔡飞的稿子有批评缤纷色彩工作室收高价学费人家不学了还不肯给退费的味道。

马坚觉得这段时间实在是对老婆不住,为了讨好老婆,他马上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了报纸的事,让她也高兴高兴。

黎练放下电话,找来报纸看。这段时间,纪委又要开展纪律教育月活动,大谈廉政,黎练每到这时候心里总是特别烦燥,秦雨沛的影子老在眼前晃,给她造成相当严重的心理压力。黎炼听了马坚说道,又看了报纸,心里很是痛快,她暗忖:哼!秦雨沛,你也有这一天!

缤纷色彩工作室这边,电话不断,顾客看了报道《矛盾纠纷化指揉》之后,纷纷打电话来,询问收费是否太高,有的甚至还要求退款。

秦雨沛看了报纸后,一拍桌子:“这篇报道明显拉偏架,不公道!这是倒我们的米嘛!”

崔巧怡一看此事其实是自己惹出来的,心里挺慌,便也跟着强烈谴责:“什么记者呀,这种文章,让人看了觉得就是我们收高价那个无赖才来闹的!”

质疑的电话不时打进来,秦雨沛好言好语耐心解释,一心想稳住顾客,但是仍有几个顾客表示不做色彩咨询了。

秦雨沛忧心如焚,工作室才开了个好头,又给这篇报道搅黄了!搞不好,工作室会“执笠”(粤语:倒闭意)!

秦雨沛想来想去,打电话给梁美娟。

“美娟,你好!”

“哦,雨沛啊,你好!”

“今天的《花城早报》你看了吗?”

“还没有看啊。怎么了?”梁美娟装得很像。

既然梁美娟没有看《花城早报》,秦雨沛就不想多说什么了。她直接问道:“昨天跟你一起来我们这里的戴眼镜那个男人是个记者吧?叫蔡飞是吧?你能告诉我他的联系电话吗?”

“你为什么要他的电话?”

“他写了一篇歧义严重的报道,有损我们工作室的声誉!”

“是吗?我找报纸看看。”

“你能告诉我蔡飞的手机吗?”

“哎呀,对不起,我也没有他的手机。”

秦雨沛不相信梁美娟会没有蔡飞的手机,她是不告诉自己而已。

秦雨沛很不高兴的扣下电话。她想了想,决定到报社投诉。

“明芳,我到《花城早报》去,你在工作室盯着,有电话来,好好解释,一定要委婉温和!”

“你去报社?”

“嗯!”秦雨沛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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